刑訴新進實務見解 - 證據

 

刑訴新進實務見解 - 證據

 

 

孫宥

 

 

 

一、99台上2204判決

 

1. 判決所涉爭點

 

傳聞證人之證據能力應如何判斷?

 

 

 

2. 判決內容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到庭所為之陳述, 如非其本人所親自聞見或經歷之事實,而係轉述其他被告以外之人親自聞見或經歷之供述為其內容,具結所為之陳述,乃屬傳聞供述,其證據能力之有無,現行刑事訴訟法就此並未規定(參見 日本刑事訴訟法第324條第2項)。

 

此傳聞供述,能否成為傳聞之例外,賦予其證據能力,宜解為應類推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3之規定,以原供述之其他被告以外之人,已供述不能或傳喚不能或不為供述為前提,並以其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始得為證據(本院96年度台上字第4064號判決,亦採相同見解)。 

 

 

 

3. 解析

 

被告以外之人傳述其他人之陳述,其所為之陳述係屬「傳聞證言」,而該被告以外之人為「傳聞證人」。而傳聞證人所為之陳述,其證據能力應如何判斷,我國刑事訴訟法並無規定。而本判決以為,此時應可類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三規定,判斷其有無證據能力。

 

析言之,頇原為供述之其他被告以外之人,已供述不能或傳喚不能時,即可類推之,而使其有例外得作為證據。反之則否。  

 

 

 

4. 答題錦囊

 

 

 

 

 

 

 

 

 

二、97年台上字第1836號判決

 

1. 判決所涉爭點

 

「被告對其本人審判外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之相關議題探討,如有無反對詰問權之適用;有無傳聞法則適用等等。

 

 

 

2. 判決內容

 

被告對其本人審判外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並無保障其反對詰問之問題,故被告於審判外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並無傳聞法則之適用,仍得為證據。證人以聞自被告在審判外所為不利其本人之陳述作為內容而為之轉述,本質上等同於被告審判外之自白或其他不利於己之陳述,基於同一法理,亦不生對證人詰問之問題,自無傳聞法則之適用,其得否為證據,應恃其是否具備任意性與真實性以為斷,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3. 解析

 

本判決所欲探討者,乃係「被告對其本人審判外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之性質判斷。其以為,其本質上應同於被告審判上之自白。其既屬被告審判外之自白,被告自不得對自己的自白行使對質詰問權,故應無詰問權適用;再者,因其本質係被告之自白,自非屬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陳述,故亦非有傳聞法則之適用。而關乎此證據得否作為證據,則應視是否具備任意性及真實性,且頇有補強證據始得作為判決之基礎。

 

關於此一陳述是否適用傳聞法則,亦有不同見解(如97年台上字第931號判決)。惟台高院97法律座談會29號提案已作出決議,認為此一陳述並不適用傳聞法則,此一見解已係實務之穩定見解,請記住。

 

 

 

4. 答題錦囊

 

 

 

 

 

 

 

 

 

 

三、98台上7049判決

 

1. 判決所涉爭點

 

證人在外國法院受審或作證,其陳述得否作為證據?

 

 

 

2. 判決內容

  

倘被告在我國境外犯重罪,遭訴於我國有管轄權之法院,而其相關之共犯或證人則先在外國法院受審或作證,如該國與我國簽定有司法互助之條約或協定,且本互惠原則,亦承認我國法官依法之訴訟行為效力,可依同法第159條之1第一項規定,認該被告以外之人在該國法院之供述,具有證據能力。 

 

 

 

3. 解析

 

本判決所處理之爭點,僅係證人在外國法院受審或作證,其陳述得否作為證據。關於此爭點,法律並未明文規範,應如何處理,足值探究。而實務見解依據互助原則,若該國與我國有司法互助之條約,該陳述即可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一第一項規定,而得作為證據!

 

若考到此一爭點時,請將此一實務見解之結論點出。但可以於答題中提到者,乃係若運用此一結論時,是否會有侵害我國主權之虞,結論應屬否定。

 

 

 

4. 答題錦囊

 

 

 

 

 

 

 

 

 

 

 

四、100年上字第184號判決

 

1. 判決所涉爭點

  

被告以外之人在軍事法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所為之陳述,是否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一項規定,而得作為證據?

 

 

 

2. 判決內容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易言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倘法律另有規定者,即例外得為證據,此為傳聞法則之例外。

 

而軍事審判法第一百二十五條規定「刑事訴訟法關於證據之規定,與本章(指軍事審判法第一編第十一章『證據』)不相牴觸者,準用之。」其中關於證據既有準用之規定,且部分軍事法院判決得上訴於高等法院或最高法院,則被告以外之人於軍事法院準備程序、審理期日所為陳述,經依法作成之筆錄,可認係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之「除法律有規定者」,而具有證據能力。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之說明,其論述雖未盡完足,但與判決之結果無影響,不得據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

 

 

 

3. 解析

  

本件判決所處理之爭點,乃係被告以外之人在軍事法官前所作之陳述,得否作為傳聞例外。本判決係以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一項規定,認此係該條所稱之法律(軍事審判法第125條)另有規定。而認該陳述得作為證據。

 

另值得注意者,先前實務(94年台上字第1027號判決)未論及軍事審判法第125條與傳聞法則之關係。其以軍事法官非屬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一第一項規定之「法官」,而認該陳述無法通過傳聞法則之檢驗,不得作為證據。  

 

 

 

4. 答題錦囊

 

 

 

 

 

 

 

 

 

五、99年台上字第765號判決

 

1. 判決所涉爭點

 

偵查中在檢察官面前所為之陳述,證人應否為具結?

 

 

 

2. 判決內容

 

證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定有明文。故除有同法第186條所定不得令證人具結之事由外,證人之陳述均應依法具結,始得作為證據。

 

本件原判決採納證人即告訴人陳O川於偵查時之證詞,資為認定上訴人犯罪之部分論據。然稽之卷證,陳O川於偵查時係以告訴人身分為陳述,檢察官並未諭知具結,卷內亦無相關結文附卷,原判決理由內逕謂證人陳O川於偵查中經具結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1第二項之規定,自得為證據,並採為論罪之依據,除有與卷內資料不相適合之違法外,亦與證據法則相違。 

 

 

 

3. 解析

 

本號實務見解所涉爭點,係證人在偵查中於檢察官面前所為之陳述,應否為具結。實務見解仍一如其向來之見解(94年台上字第913號判決),認為於偵查時在檢察官前所為之陳述,應予以具結。否則不得作為證據。

 

需要注意者,學者對此已有為文批評,並於96年律師即已出題過了。這個點算是老爭點了,請大家千萬部要輕易放手。 

 

 

 

4. 答題錦囊

 

 

 

 

 

 

 

 

 

 

六、100年台上字第646號判決

 

1. 判決所涉爭點

 

未經被告詰問之證人陳述,是否即不得作為證據?

 

 

 

2. 判決內容

 

偵查中訊問證人,法無明文 必頇傳喚被告使之在場,此由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八條第一項 前段僅規定:「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即得印證。 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

 

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並非當然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倘證人業於審判中接受詰問,自無不當剝奪被告詰問權行使之可言。 

 

 

 

3. 解析

 

本判決所處理者,乃係爛梗到不能再爛的補行詰問說。由此實務見解可知,現行最高法院仍採取補行詰問說。

 

而所謂補行詰問說,係指未經被告詰問之證人陳述,並不當然無證據能力,而僅係「未合法調查之證據」。且經被告在審判中行使詰問後,即已完足其證據調查,而使其得作為證據。 

 

 

 

4. 答題錦囊

 

 

 

 

 

 

 

 

 

七、94年台上字第5490號判決、94年台上字第1785號判決

 

1. 判決所涉爭點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二及第159條之三所稱之「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應如何解釋? 

 

 

 

2. 判決內容

  

「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指其陳述係在特別可信為真實之情況下所為者而言。例如被告以外之人出於自然之發言、臨終前之陳述,或違反自己利益之陳述等特別情形均屬之。蓋被告以外之人在類此特別情況下所為之陳述,就通常而言,其虛偽之可能性偏低,可信之程度較高。不能「僅」以被告以外之人在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與審判中不符之陳述係出於其自由意思,即謂具有特別可信之情況,而採為犯罪之證據(94年台上字第5490號判決參照)。

 

不得「僅」以證人之先前陳述與案發時間接近,記憶清晰為由,遽認有證據能力;否則,警詢中之陳述恆較於審判中接近案發時間,無異直接容許證人在警詢中之陳述為證據,剝奪被告在審判中詰問證人之權利,有悖於直接審理主義及言詞審理主義,影響程序正義之實現(94年台上字第1785號判決參照)

 

 

 

3. 解析

 

本件實務見解,涉及「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之解釋。於此,本判決以為,應指其陳述係在特別可信為真實之情況下所為者而言。如被告以外之人出於自然之發言、臨終前之陳述,或違反自己利益之陳述等特別情形均屬之。

 

另外,仍臚列了兩種非屬「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之判斷。如非係出於自由陳述則屬之;又如不得以證人陳述與案發時間接近亦屬之。請大家將實務見解所列出之非屬「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記住,以供答題之便。  

 

 

 

4. 答題錦囊

 

 

 

 

 

 

 

八、98年台上字第7121號判決

 

1. 判決所涉爭點

 

在審判中,共同被告因行使拒絕證言權,而令被告對共同被告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無從行使對質詰問權之情況。此一陳述是否因其係傳聞證據,而不得作為證據?

 

 

 

2. 判決內容

 

再刑事訴訟法第159-3就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如有死亡、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或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等四款供述不能之情形,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而共同被告就與被告本人有關之待證事項,於法院審理時以「恐因陳述致自己受刑事處罰」為由拒絕證言,其事由雖非上開條文各款例示之情形。惟與前述不能於審判中陳述,致未能給予被告詰問機會者無殊,基於同一法理,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陳述,如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亦得為證據。 

 

 

 

3. 解析

 

本號實務見解所處理之爭議,乃係在審判中,共同被告因行使拒絕證言權,而令被告對共同被告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無從行使對質詰問權之情況。據此,可知該共同被告於審判中毋頇為證言,然其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是否可作為證據,殊值探究。

 

本件實務見解以為,此時可類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三規定,使其成為傳聞例外,而得作為證據。此一見解,是否會成為實務之穩定見解,可以持續觀察。    

 

 

 

4. 答題錦囊

 

 

 

 

 

 

 

 

 

九、97年台非字第5號判決

 

1. 判決所涉爭點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五規定之適用,是否限於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一至第159條之四規定為限?

 

 

 

2. 判決內容

 

其立法意旨,則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但因我刑事訴訟法尚非採徹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乃又限制以法院認為適當者,始得為證據。

 

因此,當事人同意或依法視為同意某項傳聞證據作為證據使用者,實質上即表示有反對詰問權之當事人已放棄其反對詰問權,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換言之,當事人放棄對原陳述人行使反對詰問權者,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即容許該傳聞證據作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提」(97台上5631267判決同旨)。

 

 

 

3. 解析

 

本實務見解,論述了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五規定之本質,其以為該條文之存在係為了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據此,其以為,既然本條文係證據傳聞之解除行為,自不因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一至第159條之四規定為限。

 

析言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五與其他傳聞法則例外得同時並用,不會產生競合關係。基於對當事人處分權之尊重,自應作出此結論。

 

 

 

4. 答題錦囊

 

 

 

 

 

 

 

 

十、99年台上字第4208號判決

 

1. 判決所涉爭點

 

於筆錄中敘明告知義務,是否合於刑事訴訴訟法第95條之告知義務?

 

 

 

2. 判決內容

 

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五條規定:「訊問被告應先告知左列事項:一、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罪名經告知後,認為應變更者,應再告知。二、得保持緘默,無頇違背自己之意思而為陳述。三、得選任辯護人。四、得請求調查有利之證據。」,旨在使被告得以充分行使防禦權,以達刑事訴訟為發見真實並顧及程序公平、保障人權之目的;且法律並未明訂訊(詢)問者應以如何之方式告知。因此,訊(詢)問者若將上開事項記載於筆錄,經受訊(詢)問者閱覽後簽名確認,除非受訊(詢)問者不能理解其內容,應認已踐行前述告知之要求,不得以未經口頭告知而指為違法。

 

查何世堯之警詢筆錄,經第一審法院勘驗結果,雖未見詢問者以口頭方式為前述之告知(見第一審卷二第一二八、一二九頁)。然稽諸何世堯之警詢筆錄,其「告知事項」欄明載上開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五條所規定之事項,何世堯並於同欄位內,緊接其後簽名、捺印,再後始開始年籍資料及事實之詢問,此有該筆錄可按(見偵二五000號卷第四頁)。而何世堯係高職畢業,曾因竊盜經法院判處罪刑,且二度因毒品案受觀察勒戒(見卷附前案紀錄表),其就前述法律應告知之事項之內容,應無不解其意之理。上訴意旨以警方未於詢問前依法告知云云,應有誤解。

 

 

 

3. 解析

 

本判決所涉及之爭點,乃係於筆錄中敘明告知義務,是否合於刑事訴訴訟法第95條之告知義務。其以為,此種以筆錄行告知義務之情況,應屬合法。然值得思考者,如此見解是否會侵害到人民之防禦權,請同學在答題時,記得要把此疑慮點出,答題始稱完整。

 

 

 

4. 答題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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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11/06/16 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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